高峰曾因打架进看守所6个月 称那是一笔宝贵财富

退役多年,但高峰始终没有从公众视线中离开。开公司、演话剧、上真人秀节目、给明星足球队当教练兼队员,过了40岁的他已不再像过去那样玩世不恭。人在变,可2015年的“打架事件”让他再次成为舆论漩涡中的焦点人物。在看守所度过六个月,高峰回归正常生活。这一次,他比以往显得更加低调。

“你们先吃,我晚会儿回去,办公室呢。”采访快结束时,高峰接到爱人电话,挂断前还不忘叮嘱一句,“饭留着,我回去吃。”资深足球记者赵迎军说,过了不惑之年的高峰像变了一个人,事业心、家庭观念变强了,整天围着老婆孩子转。开公司、演话剧、上真人秀节目、给明星足球队当教练兼队员,不再像过去那样玩世不恭。

人在变,可命运似乎还是喜欢让他扮演浪子的角色。去年3月9日,高峰、聂远、何睦等人酒后打伤出租车司机,被警方带走。黄浦法院五个月后做出判决,高峰、聂远、何睦因寻衅滋事被判有期徒刑七个月,缓刑一年;案件另外一个当事人邱启明因寻衅滋事被判有期徒刑八个月,缓刑一年。

据高峰的一位朋友介绍,高峰打人全是为邱启明出头,“他去年年初参加东方卫视真人秀节目《舞林大会》录制,那天正好是节目录制完后的庆功宴。”庆功宴还没结束,邱启明提前离开,在酒店楼下同趴活儿的出租车司机因争执发生冲突。邱启明随后给楼上的朋友打电话,高峰、聂远等人下楼,将出租车司机打伤。

据高峰回忆,自己当时喝了酒,但没有喝多,下楼前完全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,“他(邱启明)指着他(出租车)司机说‘打’,你说我打不打?”高峰说依照自己的性格,肯定不会扮演一个劝架者的角色,“那就不是高峰了。”

出租司机被打伤后报警,参与打架者全部被警方带走。高峰称,邱启明后来始终不承认自己主使高峰等人打架,他们几个在看守所里关着,邱启明在外取保候审,“就是因为他不承认,耽误了很长时间,我在里面被关了六个月才出来。”腾讯体育记者查阅了黄浦法院关于此案的宣判书,的确有关于邱启明在供述过程中“曾有反复”的言辞。不过司法机关并未披露案情细节,邱启明本人也未对此给予肯定,只是高峰本人接受采访时曾这样表述。

此事刚发生时,外界一直有传言称“高峰等人吸毒,尿检呈阳性”,不过在法院的判决书中从未提及此事,只认定高峰等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。高峰本人也明确表示这次打架完全是帮朋友出头,“其他人打架可能不到一个月就出去了。因为我们是名人,再加上邱启明后来不承认,判的时间有点长……”

“刚进去的时候特别烦躁,就想着早点出去,毕竟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。”高峰在看守所里待了六个月,这段经历让他刻骨铭心,“里面什么人都有,杀人的、贩毒的、偷东西的、打架的……形形。在那种特殊的环境里需要学会跟不同的人打交道。”

高峰等人在看守所里不需要劳动,但每天上下、午都要“坐板儿”,上午九点到十点半,下午两点到四点。所谓“坐板儿”,实际上就是盘着腿坐在平板儿上看书,要求每个人腰板儿挺直,坐姿端正,每天吃的都是粗茶淡饭,“触犯了国家法律肯定不是好事,但那六个月的经历对于我个人来说也是一笔财富,一种历练。”

说到为朋友出头打架这件事,赵迎军认为这完全符合高峰的性格,“他这个人平时比较仗义,愿为朋友两肋插刀,是个可交的人。但思维相对简单,有时候容易被别人利用。遇到像邱启明这样的人也是没办法。”

关于过去的这段经历,高峰接受采访时没有回避,但也不愿意谈太多。往往是很多话说到一半,就没了下句。他的一个朋友采访前还叮嘱记者:“别直接问他打人的事,那样他会直接拒绝接受采访的。”虽然没有他朋友说得那么严重,但这个话题却很难往深入下去,聊到最后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:“我看时间也不早了,换个话题,聊点别的吧……”

2015年八月底,高峰等人的案件宣判,获缓刑的他得以回家,渐渐淡出公众视野。

高峰在看守所期间,北京功勋教练洪元硕去世,没能见到恩师最后一面。洪元硕当年发现了高峰,并把他从沈阳带到了北京。高峰管洪元硕叫“老爹”,曾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没有洪元硕就没有自己的今天。前段时间,他一个人去洪元硕的墓前坐了很久,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,眼泪止不住往下流。

赵迎军认为,打人事件给高峰带来了一定负面影响,但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完全否定他进入不惑之年后的转变,不再酗酒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高峰年轻的时候经常说:“酒是粮,越喝越年轻。”他自己过去接受采访时也曾说过一晚上最多喝过70听啤酒,可以在夜店里从天黑喝到天亮。代表国家队参加世界杯预选赛十强赛时由于压力太大睡不着觉,每天晚上都会喝10听、20听啤酒。关于高峰喝酒的事,赵迎军也是深有感触,“他只喝啤酒。踢球的时候一晚上喝两、三箱啤酒没问题。”

赵迎军记得有一年国安到客场打比赛,球队规定晚上十点半熄灯,结果他在夜里十一点的时候突然接到高峰电话,让帮着买一箱啤酒,“他当时给我的理由是‘喝酒为了更好地睡觉’,睡好了才能更好地比赛。”电话里央求半天后,赵迎军终于算是把一箱啤酒送到了高峰房间,“结果你猜怎么着,到了第二天比赛没有任何影响,场上依旧是生龙活虎,身体真棒啊。”

在高峰看来,自己不是那种从小就特能喝酒,特爱喝酒的人,“你以为我特能喝酒?真不是。踢球的时候喝酒完全是为了睡觉。在国家队的时候一群人被关在酒店里四十天,不让出门。有比赛压力、球迷压力、人际关系压力……每天都睡不着觉,只能喝酒。最开始喝的少,5听,后来10听、15听,越喝越多,慢慢就练出来了。不喝酒怎么办?总不能吃安眠药吧。”

虽然喝酒是为了更好地睡觉,但赵迎军却认为高峰如果不喝那么多酒、严格要求自己,可以成为亚洲第一前锋。不过高峰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,“那也不一定,谁敢这么保证?我去欧洲试训的时候,他们那里的球员赛前也会喝一点啤酒缓解压力。你能告诉我一听啤酒就影响了他的职业生涯吗?”

年轻时的高峰可以在夜总会里喝一晚上酒,可他现在已经七、八年没去过夜店了,“工体周边那么多夜店,我现在连门儿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我现在觉得那地方太无聊,太吵了。也有人说我年轻的时候玩的太多,现在觉得没意思了,我觉得也有道理。”高峰跟朋友开玩笑说自己现在还去夜店会被保安给轰出来,“现在在那里玩儿的都是90后,像我这种的,一看身份证是70后,还没等进门儿呢就得被赶出来。”

“我现在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带好孩子,怎么养家糊口。”高峰自称现在喝酒也不行了,在家吃饭时会喝个两三瓶,“在外面顶多喝五瓶,再多喝就睡着了。”

高峰目前经营一家公司,公司兼顾校园足球、青少年球员培训以及裁判、教练员培训工作,好几个跟足球有关的项目都在进行当中。“现在政策好,很多人都在做校园足球。但很多进入校园足球这个行业的都不会踢球,只不过想尝一下这个大蛋糕。我们坚决不会这么做,绝对不能误人子弟。”

在高峰看来,搞好基层教练员培训这块非常关键。如果让一些不懂足球、没怎么踢过足球的人去教孩子,误人子弟不说,还有可能会把孩子给练坏了,“国家说搞足球的学校要有两万所,每个学校最起码要有两个资深的足球教练吧?这样算下来就要有四万个资深足球教练。这么多资深教练,上哪儿去找?”

“我曾走访过一些基层的学校,有些教练连基本功都不行,你让他怎么教孩子踢球?在那里教无非就是挣点课时费。我们现在需要给这些教练做一些系统的培训,让他们首先得会教足球。”高峰说。

一说到足球,高峰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,滔滔不绝。搞足球出身,对足球有着最朴素的情怀。他每周都会和朋友踢球,还担任明星足球队教练兼队员。他会关注国内联赛、国家队的表现。看到国足两场比赛都没有赢下中国香港队,也很生气,“踢成这样,让人咋说?还不如我带一帮人上去踢呢……”说完这话,他苦笑一下,摇了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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